《济南,想说爱你不容易》(上)

2018-05-06 06:07 | 作者:独自行走 | 灵语文录首发

天到来的时候,就格外多,好多梦天马行空,乱云飞渡,和现实生活根本不搭界,老婆子略懂医术,说这是因为春天人的神经格外敏感的事,姑妄听之。

像昨晚就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,梦到居然和范冰冰成为了朋友。一次我们俩在一块,她看我抽烟,从包里拿出一盒包装很简单,类似哈德门一类的香烟递给我,我清楚的记得香烟的名字叫“羊码”,我很疑惑的看着她,她说你尝尝,我吸了一口,顿觉芳香扑鼻。我对她说,东西是好,就是包装次点,她不屑的眄斜我一眼,“土老帽,越好的东西外表越简单”。

梦就醒了,虽然是春梦,但不是那种意义上的“春梦”。

醒来就想,怎么会梦到范冰冰,她虽然是中国当红的影星,也是很多男人的梦中情人,但并不是我喜欢的那款,她过于强势,过于妩媚,过于招摇,恨不得将天下所有风头出尽,霸道有余,蕴藉不足,这样的女人我是敬而远之的。我喜欢的是那种文静的,善良的,柔弱的,有书卷气的,但又很坚强,很有主见的女孩,像江一燕,她用一部《无处安放的青春》彻底征服了我。

虽然不喜欢范冰冰,但范冰冰的声名之盛还是让人吃惊。

去年去泰国,带团的导游是一位三代华侨,爷爷曾是国民党的远征军,队伍溃败后就流落在了东南亚。当听说我来自山东时,立刻很熟悉的说,“山东我知道,范冰冰就是那里的”。我说,“范冰冰是青岛的,我是济南的”,导游立刻又说,“啊,济南啊,我也知道,那里有荷”。我不禁莞尔,一部《还珠格格》无心插柳,竟然捧红了大明湖,捧红了夏雨荷。我又对导游说,“青岛不止有范冰冰,还有黄晓明,还有黄渤”,导游有点愕然,“啊,青岛有那么多明星啊?”我说,“我们济南也有明星啊,比如巩俐”,导游恍然大悟的样子,“噢,想起来了,胸挺大的那个”,说完还用手比划了一下。

说完后静下心来一想,我也有点惊讶,青岛居然出了那么多当红的影星。在省内,我们常常不忿于青岛人的轻狂,还想摆摆省会城市的谱,去和人家争一争,但一旦走出去,青岛的光芒岂是济南所能比拟的!

还有一件记忆尤深的事情。

五六年前我去广州,坐轮渡过珠江去对岸的黄埔军校参观,碰到一个佛山的小伙子。小伙子人很清秀,健谈,在佛山某银行工作,周末带女朋友出来玩,我们俩在甲板上互相抽烟结识,聊得挺投机。末了,他问我是哪里的?我说是济南的,济南?这个地名一下子把小伙子给难住了,有如哥德巴赫猜想,屏神静气,冥思苦想了半天,小伙子猛不丁的问我,济南属于青岛吗?这回答着实让我有些郁闷,我恨不得拿一份山东地图,给他普及一下地理知识,济南是山东的省会,而青岛百年前不过是渤海湾边上的一个小渔村。

郁闷归郁闷,差距是明显的,不得不正视。

大凡一个地区流行文化的繁荣与否反映的是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,出歌星影星多的地方经济必然发达,比如弹丸之地的香港,偏居一隅的台湾,以及这几年综艺节目大热的韩国等。反过来看我们山东,煌煌上亿人口,除了青岛外,其他地区出过像样的明星吗?反正我是没想起来,从这方面讲,青岛在外面的盛名和地位与它的经济实力基本是匹配的,甚至还有点“高配”。

当然你非要说“大衣哥”和“草帽姐”也是明星,那我也不反驳。也可以这样认为,范冰冰,黄渤,黄晓明代表的是青岛,“大衣哥”和“草帽姐”代表的是济南,一个是有国际范的现代化城市,一个是乡村范的县城一级的城市,一个光鲜靓丽,一个土而吧唧。

这么说可能有很多济南人不服气,有点伤自尊,其实我也是一个济南人,我也希望济南好,但你能找出济南比青岛好的地方吗?反正我是没找到,或许要拿着放大镜找,差的地方倒是比比皆是,随处可见。

比如济南的交通,不知从何时起,济南已经长时间名列全国十大堵市之首,作为一个中庸的城市,能做到这一步也很不容易,倒数第一也是第一嘛。济南上一次出名,还是几十年前在老舍的文章中,那一篇《济南的天》勾起了多少人浪漫的回忆,现在的济南,能让人想到的除了“堵”恐怕就是“土”了吧。

济南的堵绝非浪得虚名,每到下班晚高峰时间,好多路段就成了停车场,灯光闪烁,喇叭声响,人人心里都窝着一团火,空气中除了汽车尾气外,还飘动着无数个“草泥马”。这时如果有人心急,强行加塞,很容易造成车辆刮擦,碰上脾气火爆的,下来打上一架也极有可能,而且打完了相视一笑,还不影响继续前行。

要说济南最拥堵的路段,我认为经十东路算是其中之一。

每周周日下午,一般情况下我都会去奥体中心打羽毛球,打完一般五点半左右,回家时正好赶上堵车。从7号门出来,到奥体中路这一段不过只有一公里左右的路程,至少要走二十多分钟,多的时候半个多小时。经十东路是济南市的景观大道,双向十车道,加上每边两条辅道,全都被车占满了,往前望去,黑压压一片不见尽头,让人心生绝望,每次拐过这个路段我都要长出一口粗气。

除了经十东路,还有解放东路。

去年冬天的一个晚上,我有个酒局安排在浆水泉路聚福林,五点多点就出门了,站在马路上打车,寒风中傻等了半个多小时,望穿秋水,“过尽千帆皆不是,斜晖脉脉水悠悠”。无奈,只好回家开车。走奥体中路,刚拐到解放东路上就堵,短五六公里走了一个多小时,到酒店快七点了,搞笑的是,我来得居然算早的,还有西边的同志到七点半了才姗姗来迟,一副渡尽劫波,生无可恋的样子。

经十东路,解放路虽然堵,但真要逼急了眼,还可以找地方绕一下,要是堵在北园高架上,那你就听天由命吧,我就遇到过这么一次。

那次是来了个唐山的朋友,他从青岛返回路过济南,过来找我叙旧。中午我请他在甸柳庄威海海鲜王喝酒,他开玩笑的说,喝啥酒,吃点饭得了,别赶上堵车,他买的是下午三点半的票,从长途汽车站坐车。我淡定的说,不用着急,还早哪,从这里去汽车站最多也就一个小时。

我们俩把酒言欢,逸兴遄飞,喝得豪气冲天,我把控时间,两点正式出门,打了个出租车,司机问我,走高架还是走下面,我果断的说,走高架,高架快。结果刚到了全福立交桥就堵,汽车龟行,慢慢蠕动,快到历山路时彻底瘫痪,前面的车又是黑压压一片,一眼看不到尽头,此时离开车也就剩下不到半个小时,朋友急的汗都出来了,我也百爪挠心。

最后,看看前行实在无望,我很尴尬很为难的对朋友说,“兄弟,下车吧,此时走下桥去,坐BRT1 或许还能赶得上”,朋友恨不得踹我一脚,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说,“我说早点走吧,你非磨叽着喝酒,还说没事,谁不知道你们济南贼鸡巴堵”,我有些理亏,无语。朋友胖,腿短,拿起行李朝下桥口狂奔,从远处看就像一个快速移动的肉球。

快到三点半的时候,我仍然堵在桥上,给朋友打电话问到了没有?他喘着粗气,惊魂未定的说,“刚,刚上车”,我这一颗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。

评论